Oranje

红酒声线

Quiet Storm

——名字来自Sade的《The Sweetest Taboo》,超级好听
——所有OOC都属于我
——所有对虎豹小霸王的喜爱都是自己的私货








第一章


“和Robert RedFord对戏什么感觉?”

朋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Sebastian刚收起自己的塑料小刀,端起面前的苏打水猛灌了一口。这部电影真是快把自己逼疯了,他想,无时无刻都像一个连环杀手一样甩着一把塑料匕首,来酒吧只能喝苏打水?拜托!喝苏打水的Sebastian Stan?但他有什么办法,除非想要第二天被健身教练拎着领子训斥,再加码到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吗?
老实说,当四个月前经纪人大清早用一通电话把他从梦中拖出来在话筒那边大叫着“美国队长第二部伙计!你是副标题!”的时候,Sebastian那还没完全从梦里醒来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不是第一部就死了吗?”是啊,他是个十几岁才从东欧小国移民来的小演员,童年没有漫画又不是他的错。而等到他混沌的脑瓜终于接受了自己真的要出现在第二部里的现实时,已经是他坐在会议室里,翻看着冬日战士的剧本时了。他第一部中的好伙伴,美国队长,Chris Evans坐在他右边的座位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听说了吗,剧组里将会有个大人物。”Sebastian疑惑的挑起眉毛,但还没等到他说话,“大人物”就走进了会议室。
Robert RedFord
老天啊!
Sebastian超负荷的大脑当场就当机了,这已经是一天中的第二个惊喜了,而这个系列总是给他些“没想到”的事。
首先,他是去面试美国队长的,但漫威最终挑中了并没有参加试镜的Chris Evans。OK,fine,这条不算没想到,他对自己没有被选中并不感到吃惊,这可是美国队长,而他长得可不够“美国”,也不够正气凌然,并且时至今日他依然觉得自己的英语带着一股罗马尼亚味儿,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人那么说过了。而Chris,当你看着他美国黄金男孩儿的脸和哥们儿那能停一辆坦克的胸肌你就知道,这个角色非他莫属,这没什么好不甘心的,意料之中,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这份不行找下一个就行。所以当漫威提供Bucky Barnes的角色给他时,Sebastian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当时甚至都不知道Bucky Barnes是谁,再次重申,社会主义的小孩看不了美国漫画又不是他的错。
第二个没想到就是Bucky Barnes居然还没有从漫威退场。他本以为这份工作随着Bucky掉下火车就算告一段落,漫威宇宙在好莱坞大刀阔斧的扩张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但现在,他坐在这儿,读着以自己角色称号为副标题的电影剧本,心不在焉地想,掉下悬崖还没死科学吗?接着就嗤笑着反驳了自己:超级血清科学吗?绿巨人科学吗?超级富翁和北欧神坻一起对抗外星怪物科学吗?干嘛在意这些,电影是造梦工厂又不是科学研究院。
最后,就是Robert RedFord。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和他出现在同一部电影里。这可是Rorbert RedFord,日舞小子,虎豹小霸王,百步穿杨的神枪手,Sebastian Stan十几岁的少年梦。
所以和自己年少时的偶像对戏什么感觉?
Sebastian却回答不上来。兴奋?紧张?比起这些,更多的是深深的不自信,好像自己突然又回到了十几岁,另一片大陆来的移民者,如此格格不入,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单词的发音都不对,而他甚至连仅有的那三句台词都说不好,更别说有什么闲情雅致来回味自己的感受了。
“我不知道。”他只好扯一个谎,好让这个话题快点翻篇。“还没有拍到我们的对手戏。”
但Sebastian自己也想知道,和Robert Redford这种级别的演员对戏到底是什么感觉,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手足无措?还是只有他是这样?毕竟他只是一个小演员,十八线的那种,总有人比他老练,掌控全场,比如Chris。
是的,他围观了Chirs和RedFord的那场对手戏。他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一秒钟就入戏到美国队长,似乎和这种业界大咖合作并不是什么让人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的难事一样。
Sebastian一直觉得Chris和自己不一样。Chris Evans是那种典型的美国男孩,看起来自信满满,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身上总有无穷的能量,随时可以flame on的霹雳火(是的,他看过那部电影,他看过ChrisEvans之前所有的电影,为了了解自己的合作伙伴,工作需要,你懂得)。如果Sebastian觉得自己是虎豹小霸王那Chris就是荒野大镖客,一把左轮手枪就能拯救所有人的克林特伊斯特伍德。
所以和RedFord对戏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或许Sebastian可以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感受。

“什么感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Sebastian第二天在片场休息时真的问出口时,Chris却夸张地捂住了胸口,“哥们紧张的焦虑症都快犯了!”
Sebastian内心翻了个白眼,他还真的不信,Chris当时的表现可不像焦虑症发作。
但Sebastian没有说话,他和Chris还没有熟到可以互相翻白眼反驳对方的程度,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也并没有熟到他可以向Chris坦言自己当时像个患了失语症的小丑,十几年积攒起来的自信心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砰”的一声了无踪影。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工作上的那种,互相甚至都没有交换过电话。
在Sebastian觉得话题已经结束了的时候,Chris却再一次开口了,和刚才雀跃的声音不同,这次他压低了嗓音,就像怕惊到他一样。
“这是真的Sebastian,没有人面对Rorbert RedFord演戏时会不紧张,拜托,那可是日舞小子!而且我小时候看大河恋还哭了好几次呢。”他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Sebastian,他的眼睛可真蓝,像Sebastian印象中康斯坦察一望无际的黑海。“你做的已经很好了Sebastian,放轻松好吗?”说着他拍了拍Sebastian的肩膀,安慰性的捏了捏,然后走向自己的拖车。
而他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之前欢快的神情。 “嘿 Seb!下次有机会和Redford对戏再那么紧张的话,你可以想象自己是Paul Newman!”Chris边笑边冲他眨眨眼,“我知道你拍过一套致敬他的照片!”
接着他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拖车里,留下Sebastian在原地,后知后觉的大脑不停地问自己:等等,他们什么时候熟到他开始叫自己昵称了?而Chris怎么知道一个并不熟的同事拍过一套模仿Paul Newman的硬照?他刚才是不是安慰了自己?
看来这份工作还真是总是带给他惊喜。